UPI将不再完全免费

印度正在改变全球最成功的国家级支付平台之一的经济模式。自10月15日起，通过统一支付接口（UPI）进行的部分商业支付将向商户收取手续费——金额超过2000卢比（21美元）的交易费率为0.4%。与此同时，无论金额大小，个人之间的转账仍将保持免费，大多数小额消费亦不收费。9月28日，印度最高法院拒绝叫停这一新机制，但已要求印度储备银行（RBI）和UPI运营机构印度国家支付公司（NPCI）作出说明。

政府强调，商户折扣率（MDR）向卖方而非买方收取。对于7.5万卢比以上的支付，该费用上限为300卢比；针对铁路、燃料、电信、保险和公用事业等部分低利润率行业，实行5卢比的固定费率。每月通过统一支付接口（UPI）交易额不超过10万卢比的小型商户免缴此项费用。据官方估计，约96%的UPI交易将完全不受新收费影响。

但剩余的4%属于最大额交易，在资金流转总额中占比畸高。8月，UPI完成近250亿笔交易，金额约30万亿卢比（3130亿美元），服务用户超过5.5亿。按交易笔数计算，该平台约占印度数字支付的84%；官方数据显示，全球近半数即时支付均通过其完成。

此次改革的主要原因是基础设施本身的成本。6年来，统一支付接口（UPI）对商户几乎免收手续费，银行和支付服务商的部分支出由国家予以补贴。随着交易量的增长，这一模式越来越难以维持。据经济学家测算，新收取的手续费每年可为支付行业带来500亿至1000亿卢比的收入；到2028年3月，支付类应用程序的潜在年收入有望达到10亿美元。

然而，此事也有另一面。PhonePe和Google Pay已控制约80%的UPI交易金额，因此新增收入的很大一部分可能流向这些最大平台，进一步巩固其市场地位。批评人士还担心，部分商家可能会试图将成本转嫁给消费者，或鼓励现金支付。

赌注之所以高昂，还因为统一支付接口（UPI）已成为印度的出口产品。该系统以不同形式在阿联酋、新加坡、法国、斯里兰卡、毛里求斯和卡塔尔等11个海外国家运行；2026年，希腊、马尔代夫和柬埔寨也接入了UPI跨境基础设施。

这对金砖国家企业意味着什么

统一支付接口（UPI）长期以来被视为数字公共基础设施的典范，能够大幅降低支付成本，并为企业提供替代银行卡系统的廉价方案。如今，印度正试图解决下一个问题：如何在不牺牲普及性和低成本优势的前提下，实现此类基础设施的财务可持续性。

对于正在发展本国快速支付系统并探讨其跨境对接的金砖国家而言，这是一个未来商业模式的实践案例。各国支付系统的覆盖面越广、走向海外的步伐越快，由谁来承担基础设施成本的问题就越突出——是国家、银行、支付平台，还是企业用户。答案不仅决定支付价格，还关系到各国支付系统能否在国际市场上与Visa（维萨）、Mastercard（万事达）以及大型私营金融科技平台展开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