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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木兹海峡的关闭对海湾国家的冲击超过了以往大多数石油危机:石油和天然气供应减少,航空运输受阻,物流和保险成本上升。尽管如此,海湾阿拉伯国家合作委员会(海合会)各经济体仍维持了大部分企业的正常运转,并迅速调整了贸易流向。巴林可持续发展大臣努尔·阿里·胡莱夫在世界经济论坛平台发表的文章中分析了这一目标是如何实现的。
核心结论是:海湾国家早在当前冲突爆发之前,就已为应对此类中断做好了准备。过去数十年间,这些国家同步推进经济多元化、开辟替代运输通道、投资数字政务服务并积累财政储备。因此,此次石油危机首次在真实规模下检验了上述基础设施。
主要的保障之一是非石油部门的增长。根据阿联酋经济部2024年的数据,非石油部门占该国国内生产总值(GDP)的75.5%。在巴林,2025年非石油产业贡献了GDP的85.8%;在沙特阿拉伯,非石油经济活动占GDP的55%。
因此,非石油产业已在经济中占据相当比重的巴林、沙特阿拉伯和阿联酋,获得了抵御危机的额外保障。
不过,多元化虽帮助该地区抵御了冲击,却远未使其免于风险。世界银行预计,受石油产量下降、贸易中断及非石油经济活动放缓影响,2026年海湾阿拉伯国家合作委员会(海合会)成员国的国内生产总值总和将萎缩4.3%。
第二项保障措施是替代物流。在运输中断期间,海湾阿拉伯国家合作委员会(海合会)启动了成员国港口与机场间货物运输的加速模式:加施封志的货车凭电子单证交换即可通关。与此同时,沙特主管部门开通了“海湾穿梭”(Gulf Shuttle)航线,运力达3000个标准集装箱,将达曼港与巴林、阿联酋及该地区其他港口连接起来。
事实证明,危机爆发前建成的基础设施尤为重要。沙特阿拉伯已通过东西输油管道(East-West),将相当一部分出口原油改道输送至红海沿岸的延布港。据路透社报道,该管道每日输送约400万桶石油,约占全球供应量的4%。
危机的另一项成果,是数字基础设施投资带来的经济回报。在巴林,根据自2017年起实施的“云优先”政策(Cloud-First Policy),约85%的政府业务已迁移至云端。这使政府服务、法院及支付基础设施得以维持正常运转。
在阿联酋,学校和大学在几天内便实现了向远程教学的过渡,金融和政务数字平台也继续以远程方式运行。
各国政府和央行迅速动用了财政储备。迪拜拨款2.72亿美元支持旅游业,巴林的Tamkeen基金则启动了一项援助计划,惠及7000多家小微企业。
巴林中央银行宣布了一项190亿美元的流动性支持计划及临时还款宽限期。截至7月底,阿联酋各银行已为超过13.5万名客户推迟了总计36.7亿美元的贷款还款。
与此同时,大型投资交易并未完全停滞。巴林铝业公司(Aluminium Bahrain)宣布以22亿美元收购法国敦刻尔克铝业公司(Aluminium Dunkerque);穆巴达拉投资公司(Mubadala)与Stonepeak达成协议,将共同向全球集装箱业务投资3亿美元;印度尼西亚主权基金Danantara则完成了一笔5.33亿美元的交易,收购了麦加的一家酒店及相关地块。
这场危机表明,海湾地区经济的韧性如今已不仅取决于石油收入和外汇储备规模。替代性港口与运输路线、数字基础设施、多元化经济以及企业获取流动性的渠道同样至关重要。
对金砖国家和全球南方国家的企业而言,这具有现实意义。该海湾仍是连接亚洲、非洲和欧洲的关键运输与投资枢纽之一,但在该地区开展业务时,除运输成本外,是否具备替代路线、仓储库存、保险以及备用供应链正变得愈发重要。
正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所强调的,财政储备能够缓解短期冲击,但无法替代贸易的实体韧性。因此,对铁路、管道、港口、仓储设施、能源网络和备用物流通道的投资,已成为海湾阿拉伯国家合作委员会(海合会)成员国经济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而不仅仅是基础设施建设。